果園的故事(九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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快到月底了,芒果園種植隊的工頭,還有工人們一如以往的擔心芒果樹不夠高、芒果結的不夠多,還有芒果園這個月的擴張速度太慢,沒有辦法一個月達到新增 3 千顆樹的規模。

芒果園的工人多次和工頭表示,如果芒果園的擴張速度太快,以現有的人手,沒有辦法好好照顧、種植、還有採收。更何況還要拿去市場上賣呢。但工頭認為除了種植隊自己種植之外,還有很多協力農友一起種,怎麼會有人手不夠的問題呢?別的果園(肉販果園、奴販果園)的規模都可以穩健的成長,為什麼我們自己的果園不行呢?

事實上並不是所有的農友認為種植芒果是必要投資的。因此已經有部分的農友轉種其他的水果。其他果園的老闆甚至認為芒果不是什麼必要的,把芒果部門的農友全部資遣或是調職。因此芒果園才會樹越來越多,而照顧的人越變越少的傾向。更慘的是,有的老闆不想讓別人誤會自己還眷戀著芒果事業,要求農友在撤離前把芒果樹砍掉。因此園丁們有時候還得苦苦哀求對方農友不要把樹砍了,因為某些品種如果不見,工頭可是不能接受的呢。

工人們很不解的是,為什麼園長跟工頭對芒果樹的數量如此重視。有從事農耕的都知道,當一塊土地上面上面有太多的作物,會讓土壤的肥沃度急速降低,作物跟作物之間也會為了養分進行競爭,很快就面臨樹長不好、土地無力的狀況。更可怕的是,工頭認為每個月的芒果產量、芒果樹數量、以及芒果新增品種都不能比上個月少,不管是大月小月,不管一個月是不是只剩下 17  天可以種樹,反正種太少就是在逼著園長裁員。總之在園長和工頭為了業績,大自然的法則也是可以對抗的。工頭始終認為,只有成為規模最大、芒果樹數量最多的芒果園,才能讓其他芒果園害怕,才能讓園長風光的出外談生意。

工頭常常掛在嘴邊:「各位工人,你們覺得人家會跟五千棵樹的芒果園談生意,還是五十萬顆樹的芒果園談生意呢?」

工友卻常常覺得:「又不是在賣木材,我們是賣芒果的,客人只會買比較甜、比較大顆的芒果。五千顆芒果樹跟五十萬顆芒果樹,客人一點興趣都沒有。」

〈待續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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